最近一段时间,嘉兴市国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朱建芳急于联系市工商局等政府相关部门,昨天,她更是做好了去杭州的准备,要到省里问个究竟……
朱建芳的这份焦急其实更多地缘自一种兴奋——银监会、央行日前联合发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下称《指导意见》),其明确了小额贷款公司的设立、资金来源、资金运用、监督管理和终止等;而小额贷款公司的开闸,对于拥有较为充裕资本的“国浩投资担保”而言,等于打开了民间资本进入金融业的大门,可谓一次真正的“上岸”。
担保机构的冲动
与朱建芳一样兴奋的还有陆刚、张培明等。作为嘉兴市恒丰担保有限公司和嘉兴银联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他们此前亦作过深入的市场调研,也对此有过一些制度设计。
《指导意见》甫出,陆刚的关注点更多地放在了利率能否放开上。他坦言,“恒丰担保”目前主要客户为秀洲区一些如蔬菜、苗木、瓜果等中小农业企业,以业务经验看,如利息太高,贷款对农民的吸引力就不是很大,因为超出其还款承受能力,即便再有发展冲动,他们一般也会选择放弃贷款;而以目前一年100万元的贷款为例,“恒丰担保”收取担保费用两万多,若加上一年8万多的贷款利息,100万元一年的借款成本已超过10万元,这个成本已相当高了。
“小额贷款公司主要问题还是在利息上,如果没有贷款利率的优惠,对中小企业的吸引力不会很强;而这亦要求商业银行能给予小额贷款公司一定的授信额度,在利率上给予一定的优惠。”陆刚感慨道。
朱建芳、陆刚、张培明只是个案,小额贷款公司的开闸,整个嘉兴担保行业似乎都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有业内人士如此评价。而透过此种冲动,记者发现,整个尴尬的信用担保业渴望“洗脚上田”心态已是非常明显。
人行嘉兴市中心支行就曾有调研称,目前,积极参与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的商业银行较少,协作银行供应不足,只有当地银行比较愿意与担保机构签订合作协议,比如规模较大、信誉较好的嘉兴市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中心,其与一家国有商业银行谈判长达一年多,竟始终难以达成协作共识。
另外,大多数商业银行在协作谈判时不愿让利,同时风险还不共担,一些商业银行总行在其格式化担保合同中往往要求担保机构一律承担连带责任,甚至拒绝采用一般保证方式,条款苛刻,分支机构无权更改。
信息不对称,地位不对等,必须做到金融产业链的上游去。张培明一语中的:“小额贷款公司无疑为担保业以后的发展、转型方向提供了空间。”
“收编”民间资本
其实,与朱建芳等人一同着急的,更有地方政府层面,他们正加紧制订与此相配套的实施细则,以期早日付诸实施。人行嘉兴市中心支行有关负责人称,市委、市政府对小额贷款公司试点非常重视,有关部门正在积极协调,争取实施细则尽早出台。
地方政府层面有着如此考量,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对于解决“三农”和中小企业贷款难问题,无疑是个福音;同时,此举亦能“收编”民间资本,使之逐步纳入正常金融监控体系。
人行嘉兴市中心支行《嘉兴市经济金融形势分析报告(2008年第一季度)》称,由于企业资金压力增大,银行信贷又相对偏紧,有迹象表明一些中小企业寻求民间融资的趋向增强,民间借贷利率趋于上升。据对嘉兴民间借贷监测点的监测,今年一季度民间借贷平均利率为14.50%,同比上升了2.65个百分点。
人行嘉兴市中心支行分析认为,虽然民间融资作为正规金融的补充,在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方面发挥着积极作用,但民间融资毕竟缺乏政策引导和有效监管,民间融资用于企业贷款周转的数量增加,给银行准确评价企业资产质量增加了难度。同时,由于民间借贷规模扩大和操作不规范,也可能使纠纷增加,影响本地经济金融的稳定。
民间融资如洪水,不能堵,只能用疏通的方法将其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而小额信贷公司试点被视为“阳光行动”,使活跃于民间的“地下金融”合法化。
人行嘉兴市中心支行有关负责人表示,如此背景之下,小额贷款公司无疑有着一条较为明朗的发展路径——村镇银行。